那绝非寻常的风声,而是快得诡异、轻得几乎融于夜色、自最隐蔽的角落猝然发起的突袭!
她心头猛地一沉,电光石火间已然明了, 白阳会的行动远比她预估的更为周密谨慎。
他们并未全部撤离, 竟还留下了后手, 潜伏于暗处,冷静地观察着一切,确保计划万无一失。
她所有的谋划与计算,此刻在对方这精准而冷酷的补刀之下,显得如此被动。
还未来得及回头, 一方浸透迷药的湿帕已从身后死死捂上了她的口鼻。
药力凶猛异常,刺鼻的气味蛮横地冲入喉间, 疯狂灼烧着她仅存的意识。
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,指甲狠狠向后抓去,却只碰到冰冷滑腻的衣料;她想放声呼救,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破碎而绝望的呜咽, 尽数被那浸透阴谋的帕子吞噬。
就在视线彻底模糊的最后一刹,她眼睁睁地看着巷口,銮仪卫的火把已然逼近,脚步声杂乱而急促,几乎下一秒就要冲入这阴暗的角落!
希望近在咫尺。
可她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拖入更深的黑暗,身体一轻,如同货物般被粗暴地甩上肩头。
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,意识正被迅速抽离,只能无力地感受着歹人扛着她,敏捷地转身,朝着与火光相反的方向,飞速遁入错综复杂的窄巷深处。
……
芳如在一片昏沉中挣扎着醒来,后颈残留着迷药带来的酸麻与钝痛。
她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花了片刻才逐渐清晰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民房,泥坯的墙壁上挂着几件陈旧农具,角落里堆着柴火,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盏跳动着昏黄光晕的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