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自己,正和周凌一起,被反绑着手臂,分别坐在屋子中央的两张榆木椅子上。
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白阳会果然狡猾,竟选了这样一处毫不起眼的民宅作为临时据点。
京城此刻定然早已戒严,御林军和銮仪卫恐怕正在大肆搜捕,但想从这万千寻常宅院里精准地找出他们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等待救援,忽然变得渺茫起来。
然而,比眼前困境更让她心悸的,是身旁这个男人。
周凌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。
他脸上带着些许擦伤,常服上沾了尘土,略显凌乱,可即便身处如此境地,他挺直的背脊和那双锐利如寒星的眼睛,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帝王威仪,冷冷地扫视着这间囚室和站在他们面前的三个男人。
芳如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醉仙楼外巷口那一刻他骤然停下的脚步、以及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,此刻无比清晰地回荡在她脑海里。
若他当真察觉那陷阱与她有关,甚至认定是她亲手将他引至此处……那待脱困之后,她将面临的,绝对是比白阳会更可怕的万劫不复。
她必须死死守住这个秘密,绝不能露出半分破绽。
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,如同拉满的弓弦,等待着任何可能到来的试探。
正心念急转间,身旁粗糙的木椅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响动。
芳如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,用眼角的余光谨慎地瞥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