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一次,她前行的心境已截然不同,其中亦包含了对友人意愿的尊重与成全。
宴会间隙,她的目光掠过人群,瞥见郑禹正与同僚交谈。
趁无人留意,她悄然行至僻静处,自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纸条,其上字迹,是她耗费数世功夫模仿得惟妙惟肖的“御笔”。
她指尖微动,悄无声息地将纸条塞入郑禹腰带的褶皱之中,确保其必在宴散整理衣冠时才被发现。
……
舞毕,芳如果然再度夺魁。
一如第一世,内侍传旨,宣她至琉璃花厅觐见。
就在周凌欲开口之际,园中骤然响起惊呼,杜衡与程锦瑟竟双双落水,场面一时混乱。
芳如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,上前一步,对周凌轻声道:“此处喧扰,陛下若欲品评臣女舞艺,不如移步醉仙楼?彼处有新到的佳酿,正可助兴。”
周凌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,颔首应允。
醉仙楼二楼雅间,清幽僻静,唯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市井声隐约可闻。
芳如假意斟酌着酒水,心思却早已飞转。
借着上一世在御书房偷看案卷得知的机密,她清晰地记得,璇玑宴当日,白阳会的细作一旦窥见周凌与她离宫,便悄然埋伏于此巷,伺机行刺。
而第一世中,那个无辜丧命的绸缎商之女,根本并非死于什么赌徒表弟之手,不过是恰好撞破了这场埋伏,才被白阳会灭口,并精心伪装成一场谋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