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如猛地抬头,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。周凌眼中似有暗流涌动,指尖在她腕间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佛珠,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“陛下,”她强自镇定地抽回手,后退半步,“民女此来,是为顾舟鸣冤。”
周凌眸光一暗,慢条斯理地直起身:“哦?沈姑娘这是要状告朕的官员渎职?”
“大理寺收押顾舟三日,却迟迟不审理此案。”芳如攥紧袖中的诉状,“民女有证据证明他与周骏毫无瓜葛。”
芳如指尖微颤,将袖中诉状攥得更紧:“陛下明鉴,顾舟与周骏素不相识,此案分明……”
“这个?”周凌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,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沈姑娘的证词,朕早看过了。”
案几上的烛火猛地一跳,映得那文书上的字迹清晰可辨,正是她今日递进大理寺的证词!
芳如心头剧震,还未及反应,便见那文书被随手掷在案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这些……”周凌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,“可证明不了什么。”他忽然俯身,衣衫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“你的顾郎,瞒着你的事情……可不止这一件。”
芳如倏然抬眸,正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星目里。烛火在他眼中跳动,如同暗夜里的鬼火,烧得她心头发慌。那目光太过露骨,让她不自觉地后退半步,后腰却抵上了冰冷的案几。
卑鄙!她在心中暗骂。什么证据确凿?分明是他有意刁难!
芳如浑身僵直,周凌突然伸出手指,指尖在她腕间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佛珠,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那串紫玉佛珠在他指尖转了个圈,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他的动作看似随意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逼得她不得不抬头与他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