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只见了姚菁菁一次,徐芷兰见了两次,其他人都没见。
怀远公府宋家自此人丁凋零,只剩下宋十晏、柳彦茹留下的两个还不懂事的娃娃。即便那些人是纯粹的好心,钱浅也实在懒得应付那同情、怜悯的眼神,听那些毫无用途的安慰之言。
若非绵绵不放心她,跟裕王一起住在了侯府,她根本谁都不想见。
钱浅强撑着精神把那册子翻来覆去看,结合她所知的线索和猜测,将信息给皇太女送去。
谁知没等到皇太女回信儿,宫中便突然下了旨,说五皇女王宥知如今的身体不宜劳累,不再适宜担任储君,封为瑞王,赐下府邸,留在府中静养身体便可。昌王王宥辉励精图治,勤政爱民,赋监国重任,辅国持权。
皇帝身体极差,只在岁除夜家宴上露了一面,上元节家宴都没出席,只是让众子女及妻小隔着屏风问候了一句。
如今下了这道旨意,基本就是在昭告天下,皇太女被废,只待皇帝驾崩,昌王便会接掌大任。
钱浅虽然不明白,为何皇帝不直接封昌王做皇太子,但她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她给王宥知去了消息,告知了她的计划,请王宥知配合。又想给沈望尘写信,以送信为由让吕佐回到沈望尘身边。
手中的狼毫沾饱墨汁,却良久也没能落到纸上。
该说些什么呢?
若她失败了,请求他帮忙杀了昌王?
这无需她请求。沈望尘本就与皇帝有杀父害母之仇,他若成事,自然会杀了昌王;若他没能成,说了也白说。
罢了,他们之间还是不要再有什么纠葛和羁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