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十安埋首在她肩膀,“对不起……”
钱浅抬起他的下巴,诚恳而认真:“不用说对不起。倘若角色对调,出事的是绵绵,我也不希望你会阻拦我。”
她拨弄开宋十安垂下的发丝,坦言道:“何况,就算你如婆母所愿,卸甲在家得以保全性命,可你往后余生都会背负着这个包袱,日子再也不会快活了。十安,我太清楚,有时候活着的人,更痛苦。”
宋十安眼中溢出水光,声音哽咽:“我,太自大了……”
“我当初,不该招惹你……”
“我真的很想说,若我战死,你不要为我难过,要尽快忘了我,好好生活……”
“可我明知道……我明知你会有多痛苦……”
“我怎能……我怎能害你再经历一次……失去至亲挚爱……”
“这对你,实在太过残忍……”
钱浅为他擦去泪痕,笑容凄然却故作轻松:“反正,我大概是活不过二十一岁的。过了年我就二十一了,咱们俩啊,谁失去谁还不一定呢?”
宋十安捂住她的嘴,不住地摇头,却又说不出什么。
钱浅把他抱进怀里,抚慰道:“十安,你要记得,你是我对这世间的依恋,是我徘徊在生死边缘的遗憾。我曾想将你埋藏在心底,可爱意不听使唤四溢泛滥。”
“这人间于我满目疮痍,唯独你,是我堕入黄泉之时,独独贪念的人间烟火。”
“十安,我爱你。很爱很爱。”
“所以,请你一定为我保全好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