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。”
夜半时分,钱浅被贴身的抖动和微不可察的啜泣声吵醒,发现王宥川紧紧贴着她,蜷缩着身体,好像置身于冬日冰窟一般,整个人止不住的打摆子。
她摸了下王宥川的额头,发现比白日还要烫。
她赶忙坐起身,将外衣脱下来,把那两件衣裳和她的外衣一齐裹在王宥川的身上,顾不得男女之别,紧紧搂住他,试图给他一点温暖。
“王宥川,别怕,坚强一些!”
“你心地良善、重情重义。你供养那些罪民,极尽所能为他们安排活计,给他们寻找生路。你做得很好,比我想得还要好。”
“王宥川,你有厚爱加身,犹如身披铠甲,手执利剑。你已知晓前往何方,定要意志坚定,披荆斩棘,大步前行。”
“王宥川,你会顺风顺水,岁岁长安的。”
不知是钱浅的安抚起了作用,还是她的拥抱足够温暖,王宥川的发抖终于渐渐缓和下来,沉沉睡去。
天气阴沉,不见太阳,难辨时间。
李为引着宋十安疾步来到两具尸体旁,说:“就是这里侯爷!约莫是昨晚死的,一具是割喉,另一具喉咙也有伤,但致命伤是腹上的刀伤。另外还有一些撞伤摔伤,怀疑是从上面那处陡坡推下来所致。”
宋十安紧张地攥了攥拳,抬起头观察陡峭的崖坡,下令:“召集所有人,两两一组分散上山!”
阵风掠过,潮湿的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草木芬芳,吹起钱浅的发丝,落在王宥川脸上。
脸颊上的痒意唤醒了王宥川,睁开眼睛就看到钱浅的下颌。那略显苍白的脸颊上,还带着那种令人安心的平和,身形这般纤细,却将他护在怀里,好像能独自撑起风雨。
王宥川抬起手,蹭去她额角的泥土。
钱浅却醒了,坐起身与他分开些距离,解释道:“你昨晚高热冷得发抖,我是怕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