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劝沈望尘三思,“此次你荡平匪患足算大功一件了,在军中也有了些威信。那些流寇逃亡到海岛,咱们对这种环境不熟悉,贸然追击风险难控。驻军,也未必愿意配合。”
沈望尘却说:“我知道他们不会配合,我等的就是他们不配合。”
吕佐不解。
沈望尘说:“这次的流寇是必须杀尽的。但流寇是不可能杀尽的,消停两年还会再有新的流寇。这两年,足够咱们培养的新任驻军首领坐稳位子了。”
吕佐恍然大悟:“你与驻军喝酒相交,摸清他们的关系人脉,就是在寻觅接替的人?”
沈望尘点头:“军中人习惯抱团,咱们凭白塞过来人,短时间难以取得信任。不如从原本的驻军队伍里,找到有才干却遭受打压的人,扶植成为自己人。我已有了几个人选,有能力,但胆识如何、能否信任,还要再行试探。”
吕佐问:“可如今已到平患已到尾声,哪还有时间慢慢试过来?”
沈望尘笑笑:“扫平这批逃往海岛的流寇,不就是最好的机会?我会一个一个召来与他们密谈,愿意主动随我出击的,和表面答应、背后却向驻军将领告密的,很容易就能区分出来。”
“你又在冒险!”吕佐蹙眉,“若驻军将领不愿意,暗地里给你使绊子,很可能让你有去无回,死在那海岛上!”
沈望尘笑道:“我就是要让他们对我动手,否则我如何才能正大光明杀了他们?”
吕佐担忧:“驻军驻守百越多年,根基深厚。他们若想动手,会给你反杀的机会吗?”
沈望尘道:“我近日研习海岛作战颇多,也在咱们带来的人里筛选出不少能在海上作战的将士。那些被驻军将领打压至今的人,若放弃我这个机会,余生再无出头之日。只要他们中有一半肯倒向我,此局必胜!”
吕佐心里默默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