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叱道:“真无此意就站起来说话!否则你就是想让众人认为我仗势欺人!”
小男孩在人群中寻觅了许久,却好像找不到想见的人,只得踌躇着站起身。
钱浅了然,果然是有人蛊惑他来的,于是冷声质问:“你说你母亲愚昧受人蛊惑,你又能比你母亲强上多少?你自己想想,你有何资格到此来质问我?你母亲犯错是事实,律法难道会因为她的罪责轻,其他人的罪责重,就让她免于刑罚吗?你闹这一通,与你母亲有何区别?”
小男孩是个机灵的,当即意识到被人利用了。
他再度环顾一圈人群,没有见到鼓动他来求情的人,当场就急哭了:“对不起夫人!我知错了!我只是太心急了……若母亲入了罪籍,我就不能参加科考了……夫人,我书读的很好的……”
他声音哽咽,又朝钱浅拜了一礼:“我代母亲向夫人致歉,还请夫人您行行好,饶恕她吧……”
钱浅并非大度之人,但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
让当日折辱她的人依律受惩罚,她绝不会心软,可若因此连累无辜的家人和孩子,却是她不愿看到的。当年曾小娥和她那赌徒夫婿犯事,险些牵连绵绵,如今,她自然也不想牵连其他无辜之人成为罪民。
男孩落泪躬身,不曾直起来。
清冷如风的声音在头顶飘过:“我会考虑的,你先回去吧!”
那孩子离去后,钱浅看看阴沉的天色,对周通说:“周伯备车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周通连忙牵了马车,千叮咛万嘱咐让车夫小心驾车,又叮嘱护卫谨慎留意周遭。那如临大敌的模样,险些让钱浅以为有杀手在追杀她。
年假还未结束,治安府衙也很清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