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备好了礼,想着就算今日江书韵态度不好,她也要为了宋十安忍一忍的。毕竟他对她那样好,她也该为二人大婚付出点努力。
可命运总是这样作弄她。
她梳了好看的发髻,穿了华丽的衣裳,精心装扮一场,转眼之间却被扔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地牢。
她不怕死,甚至曾经十分期盼生命终结的那一刻快些降临,她便能早点得到解脱。
可是现在她不想死了。
她有了爱的人,于是就有了期待。
原本只是打算成为他的一部分,与他共行一段就满足了,却在不知不觉间,想成为他的全部。
他那么好,从身到心将她呵护得无微不至,她眷恋这份爱意,舍不得放手。
钱浅喝了点水,鸡蛋液干涸在脸上十分难受,她用新披风的衣角沾水擦了擦,不料除了蛋液竟还擦下了血渍。
四周安静如斯,她忍着疼在灯下查看伤口,发现伤口竟被撒过药粉了。只是隔着衣裳,显然就草草地糊了一把,没有好好处置。她解开衣裳,把帕子按在伤处,解下小衣裹系紧,简单包裹上了。
血已经浸透到了外层,钱浅看着那摊发黑的血渍很是心疼。
她努力进补、努力吃饭,好不容易补回的气血,一下子又损失了这么多,唉……
肚子在此时不争气地叫了起来,可她一个囚犯,总不能指望着三餐准时准点供上吧?
钱浅在床上裹着被子缩了一会儿,木板太硬、褥子太薄。她冷得实在受不了,又将地上的稻草抱起来铺到了褥子下垫着,总算好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