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书韵噎住。
钱浅并未罢休,继续讥道:“再者,如今是夫人您闯进我家铺子,对我的朋友、我家的雇员趾高气昂喝厉、挑剔。您这家教,呵,也不过尔尔。”
江书韵脸憋得通红,觉得脸颊火辣辣的,焦怒之下竟说不出一句驳斥的话!
幸而红菱嘴皮子厉害,张口斥责:“我们夫人还未承认你的身份,你就敢如此张狂!真该叫侯爷来看清你这副嘴脸,好叫他知道你的真实面目是何种德行!”
钱浅轻轻往椅子上一靠,指尖轻点茶杯杯壁,不疾不徐地说:“那麻烦你差人速请侯爷到此。我自会当着他的面,一字不落地重复。”
那目光太过有恃无恐,这下江书韵和红菱都心虚了。
江书韵对小儿子完全没有信心,因为上门找麻烦的是她,儿子不与她吵闹她就烧高香了!再反观面前的钱浅,气场沉稳,没有半分的心虚和害怕,气势之强压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!
高下立判,江书韵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知不觉就垮了下去,声音也放软了:“你又何必非要纠缠我安儿?你我先前那遭过后,还指望日后能在同一屋檐下和和美美过日子不成?天下好男儿那么多,你就不能放过安儿吗?”
“夫人心知肚明,又何须明知故问?”
钱浅弯了弯嘴角,嘲意十足道:“若是我纠缠他不放,您与我这一面,又何须迟了三年半?”
江书韵脸色一下子又白了,根本无言以对。
钱浅伸手拿过茶杯,慢悠悠喝了一口才继续说:“三年多的时间,夫人既没能管住他不去寻我,也没能迫使他接受旁人。如今把怨怼一股脑堆到我身上,是觉得能骗得了我,还是能骗得了您自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