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思绪复杂, 踟蹰问:“呃, 他的伤到现在还没好?”
姚菁菁神情诧异:“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?宁亲王殁了。”
钱浅惊诧:“何时的事?怎会如此突然……”
姚菁菁解释道:“两个多月了。这次游历是病着回来的, 太医也没能瞧好,没多久人就没了。望尘表兄伤心欲绝, 成日把自己关在府里,也不去上值了,还拒不见客。我跟王爷去了好几次, 连门都没进去!你跟他关系不错,又这么久没见了,说不定他能看在你的面子上见客了呢!”
钱浅心中五味杂陈,她大约明白沈望尘为何如此崩溃。
他一直想要向母亲证明他的价值,证明他不是个错误。可如今宁亲王死了,他所做的一切还有何意义呢?
可她去见他能做什么?无视他先前的所作所为,去鼓励他走出悲痛?
想起沈望尘囚禁她、逼迫她,甚至用绵绵和宋十安的性命威胁她,她觉得自己做不到。而且她也不愿再给他错误的信号,让他觉得她还关心他、在乎他。
于是钱浅婉言拒绝道:“我刚回来,事情比较多,一时半会儿空不下来。而且这种事外人很难感同身受,安慰的话也起不了什么作用,总归还是要他自己面对的。”
姚菁菁讶异地与徐芷兰对视一眼,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冷漠。虽然她一贯是这个性子,但就是,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。
又急又重的脚步声打断怪异的氛围,房门被急切推开。
王宥川凝望着钱浅,眼中似有某种情绪翻涌,却终是深吸了口气,笑容自若地上前两步,仿若与寻常旧友寒暄:“你,何时回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