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在安庆侯怀里抬起脸,声音清得似雨滴在青砖上砸开的水花儿,“李将军费心了。”
生猛壮硕的将军笑得一脸憨相,“哎呦夫人,别总跟我这么客气,是不是不把老李我当自己人?”
“就你话多!”安庆侯嗔怪着,跟他进入房间。
麻烦事总会在忙乱时找上门。
钱浅月事已差不多半年没来过了,却在大军回京的路上突然来捣乱。
徐芷兰给的药在地震时弄丢了,好在不知是因近来温补的好,还是因为阴阳调和,这次月事几乎是她近些年来最为轻松的一次。虽然还是疼的,但比起以前疼得要死要活,这次简直可以算是老天爷大发慈悲了。
尽管如此,宋十安还是成日给她捏肩揉腰,每次停下休息时,还总要亲手把她抱下马车。
刚开始将士们只是偷偷窃笑私下打趣,见宋十安不在意,干脆正大光明起哄调侃,公开叫他“妻迷侯”了。
宋十安不以为耻、反以为荣,月事前三天更是连床都不让她下,喂水、喂饭、揉肚子,还外加哄睡服务,钱浅觉得她就算是脖子以下瘫痪,估计也能活得挺好。
到京都城附近,宋十安带她先行一步,将她送回了家。
知道她快要回来了,绵绵与夏锦没去铺子,就在家等着。
绵绵一见她就红了眼:“姐姐!你怎么去了这么久,我好想你啊!”
夏锦则压着喜悦谴责她:“刚开始来信还频繁些,后来两三个月才来一封,真是把心都玩野了哈?”
宋十安知道她们有许多话要说,识趣地先回宋公府去见父亲、母亲,打算先稳住父母的态度,再带她来见。
裕王定了酒楼,为钱浅接风洗尘,要了满满一大桌子菜。
钱浅挺惊讶,裕王竟没有着急与绵绵成婚,一问方知,是因她先前曾随便提过一嘴,要绵绵十八岁再成婚,而绵绵也希望成婚时姐姐在场,所以二人一直在等她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