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未亲眼看到爸爸是如何撞成那个模样的。她醒来时,爸爸的头就已经瘪下去了,满脸是血,了无生息。而今日,瓦逋奇将她缺失的那一幕画面补上了。
头骨碎裂的声响,伴随着脑壳那处恐怖骇人凹瘪,让她惊叫着从噩梦中醒来。
“浅浅!浅浅!别怕,我在!”
钱浅落入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,抬头看到宋十安的脸,顿时泪如落雨。
她揪着宋十安的衣襟哭道:“十安,我爸,我爸他,头都碎了……他该有,多疼啊……”
宋十安心急想见她,所以没跟大部队同归,而是先一步赶回来。
回到军中才听说,今日瓦逋奇吵嚷着见钱浅,而后撞死在她面前。
他立即赶回家,孙烨又说夫人只是当时吓住了,回家之后便没事了,现下已然睡下了。
宋十安沐浴更衣回到房间,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她的眉眼,就见她眉头紧皱,在恐慌不安中惊醒。
他明白她是梦见前世家人惨死的画面了,为她擦拭泪水,轻声哄道:“浅浅,都过去了,他不会疼了。他会有全新的人生,会很幸福、很圆满的。”
钱浅在宋十安的安抚下止住哭泣,也意识到是瓦逋奇的死状刺激到了她。
她还以为白日里已经努力稳住了情绪,可那一幕终究还是在漫漫长夜里,静悄悄入梦侵袭。
宋十安有一种神奇的魔力,他总能将她的神智唤醒,让她知道,那些事已经距她十分遥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