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部族临死前,也一定很后悔,摊上你这样一个首领吧?”
她语调温和,轻柔如丝,可孙烨却觉得,她吐出的每个字都化作了冰雪刀芒,直刺人的五脏六腑。
果然,瓦逋奇目眦欲裂,几欲滴血,愤怒咆哮道:“我杀了你!我杀了你!”
那无能狂怒的模样丝毫没有吓住钱浅。
她盯着他的眼睛,似嘲似蛊地说:“早点终结你的罪孽吧,下一世,可别再这么蠢了。”
钱浅说罢施施然转身,瓦逋奇却突然大叫一声朝她冲过来,那架势似乎要冲破监牢粗壮的栏杆。
孙烨紧张地拔剑横在身前,但瓦逋奇并未冲破牢笼,而是将头重重撞在了栏杆上。
没人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,只知道他的额头处连同脑壳一并瘪了下去!
那眼睛滚圆向外凸出,双瞳流出血红的泪水,似是死不瞑目。
钱浅浑身血液都凝固住了,张着嘴巴却叫不出声,身形踉跄靠在墙壁上,只觉得喘不上气来。
孙烨也吓懵了,还是在同行军士的呼唤下才回过神,赶紧扶着钱浅回家了。
静夜沉沉,雨水垂垂,钱浅伴随着沙沙雨声做了噩梦。
她杀过许多人,连当年初次杀死曾小娥夫妇都没做噩梦,这次却做了。
瓦逋奇撞瘪脑袋的模样,与前世爸爸的死状十分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