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论凉薄,谁能比得过你?”
钱浅讥诮道:“对女伴温柔体贴;对友人细致周全;对皇子皇女们更是热情付出;和谁相处都让对方如沐春风。所有人都对你赞不绝口,可你真正在乎过哪一个?”
她不能他回答,继续道:“众人不过是因这样或那样的价值,能为你所用,一旦威胁到你的利益或让你察觉危险,你便会毫不留情断绝关系。人前热情洋溢,转身就可能抹杀对方。论凉薄寡情,还是你更高一筹才对。”
沈望尘被她轻易揭下面具,却并不恼怒,反而很愉悦:“我就知道,你能懂我。”
钱浅无情道:“我懂你,是因为我对你是向下兼容。”
“何为向下兼容?”
“你觉得我能与你共情,觉得我懂你,是因为我比你站得更高。就像你能看穿那些人,就会知道怎么能让他们觉得舒服、让他们觉得被理解,然后视你为知己。而他们却看不穿你笑脸下的底色,自以为与你很亲近。”
“那你跟我不是一样的么?”
“不一样。你对他们是降维打击,是想利用他们实现自己目的。而我对你没有目的,所以我对你是向下兼容。你奸诈,我淳朴。”
沈望尘觉得好笑,“你能比我好到哪去?吕佐说你杀人时面无波澜、心如止水,没有惧怕、也不见狠厉,好像在你手中逝去的不是一条人命,而是随手摘下的一片叶子。如此面若观音心如蛇蝎,不把人命放在眼里,与我不是绝配吗?”
钱浅懒得反驳,也不说话。
沈望尘等不到回答,又说:“逍遥,你不像你自己以为的那样冷漠。就算你平等的逃离每一个人,想跟这世间撇清一切关系,可你还是会领养绵绵;会收留夏锦、陈亦庭这样的罪民;会引导宥川学好、鼓励姚菁菁、开解徐芷兰……”
“逍遥,如果有一个人能成为你的例外,那个人,能否是我?”
黑暗中,沈望尘握她的手不自觉有些用力,似乎很怕听到否定的答案。
钱浅不想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