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床底下。”
“咱们还在客栈里?吕佐没来救咱们吗?”
“客栈大概倒了,吕佐应该也被埋在下面了。”
沈望尘惊愕不已,“就是说,咱们可能要被困死在这里?”
“嗯。”钱浅淡淡应了一声,补充道:“看这个震幅强度,西蜀应该有许多地方都损毁严重。咱们没有食物和水,顶多能撑三天,大概是等不到人来救了。”
沈望尘久久没有发声。
黑暗中,时间的流逝仿佛变慢了,久到钱浅觉得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,沈望尘才轻笑出声。
“真奇怪。有你在身边,哪怕是最坏的事情发生,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”
钱浅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为何要救我?你若自己逃命,大概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沈望尘似乎又笑了下。他语气轻快道:“你说过,今生不欠,来生不见。我偏要你欠我的,来生也要与你纠缠在一起。”
钱浅不说话了。
沈望尘继续逗她:“虽然不是你亲手杀的我,但你也算如愿了,怎么还不高兴?”
钱浅无奈道:“为我而死和被我杀死还是有区别的。”
沈望尘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,似乎很得意。
他笑够了又问:“我知你性子凉薄,可你终究并非完全无情。既然宋十安能进你的心,为何我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