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去岁末锦绵阁歇业的当日。”吕佐道,“若非我家郡王处置了闹事的裁缝,锦绵阁如今,怕是早就关门了!”
宋十安的心在一瞬间跌至谷底,喃喃道:“她,为何不告诉我?”
吕佐讥道:“告诉您有何用?您又能对太女殿下如何?您去质问太女殿下,只会给她和她家人带去更大麻烦。她一介孤女,既无力对抗皇太女,又无法摆脱侯爷您的纠缠,只好匆匆离京,以此来换取家人的安稳生活。”
宋十安不受控地后退一步,五脏六腑好像被细细密密的针碾过,痛楚弥漫到四肢百骸。
她,竟遭受过这等委屈?
吕佐见宋十安败下阵,趁热打铁说:“从姑娘离开京都时起,我就一直护在左右。侯爷派来的人,也是我甩掉的。因为我家郡王不希望姑娘还被侯爷痴缠不放。”
宋十安又被激起愤怒,紧紧握着拳怒道:“即便如此,她也并未选择你家郡王!少跟我说什么私定终身的鬼话……”
“侯爷大概有所不知。”吕佐打断他,“郡王此番作为使臣出使西蜀,就是想来见一见姑娘。二人此前闹了些小误会,姑娘才会一气之下去了青楼。她定下由她选恩客的规矩,就是在与郡王赌气,故意气郡王而已。”
宋十安再次愣住。
他就说,她怎会沦落到栖身青楼的地步?原来……
吕佐继续道:“姑娘重情重义,此番冒险相救,也算还了侯爷当初北郊行宫相救之恩。若侯爷对她还有几分情意,还请就此放手,让她去过无忧无虑的日子。”
宋十安久久无言,望着远处关闭的房门,终究没再有动作。
毕竟已有一会子了,她也未曾发声喊人以示不愿,说明她心里也是有沈望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