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去屋空后,钱浅突然有点后悔。
想到琼华楼赶他走时说的那些狠话,她就尴尬得抬不起头。
“听闻,往常大当家这屋里,至少要留宿三四个男人的。今日怎么不留了?”
他话音里满是揶揄逗弄,冲淡了钱浅尴尬。她不甘示弱反击道:“因为我是个喜新厌旧的山匪头子。”
钱浅擦干脚,来到床边,“我扶你躺下吧!我就睡在旁边榻上,你需要什么就喊我,不用客……”
宋十安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,向前一带,钱浅急忙支撑住床边,险些就要按在他伤口上。
“你……!”
“大当家,不是要劫色吗?”
那眼睛亮得灼人一般,钱浅眼神慌乱躲闪,扒下他的手责备道:“别闹了!你伤得不轻,多睡觉有助于身体恢复……”
宋十安转而捉住她的手,不依不饶地说:“不是要演戏给瓦逋奇看?若让他的人看到你对我如此以礼相待,定会生疑的。”
钱浅说:“门窗都关了,他们的人看不到。”
宋十安不说话,但也没放手,就那样执拗地看着她。
钱浅只好又说:“我睡觉不老实,而且睡得沉。你伤得这么重,我怕……”
“我不怕。有你在,我会好得很快。”
恳求的语调里带着锲而不舍的意味,钱浅败下阵来:“好吧,那我去里面睡。”
钱浅爬上床扶他躺好,拿了个薄被子想给他搭在肚子上,宋十安却抬头摸向她的额头,“李为说,你前日发了热。”
钱浅按下他的手:“有点中暑而已,已经没事了。”
让出足够的安全距离后,钱浅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