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满脸疲态,吕佐思绪飘忽,脑子不受控地冒出个念头。
他想放了她。
他从未骗过沈望尘,可他这次想遵从本心。待离开这是非之地,他便借口受伤跟丢了她,独自回去好了。
正胡思乱想着,她突然猛地坐起身,把吕佐吓一跳,“怎么了?”
钱浅环顾四周,紧张地问:“这里会不会有蛇?”
吕佐错愕,随即笑了下,把剑拔出来说:“放心,我不会让蛇靠近的。”
钱浅回绝:“你还是老老实实睡吧,我可不想明天还得背你。”
她谨慎地把裤脚系紧,手也缩到袖子里,才觉得踏实点。她在吕佐身边躺好,还不忘叮嘱他:“你最好也系上点儿,万一被毒舌咬了,我可不会给你收尸。”
她很快入睡,吕佐赶走落在她脸上的蚊子,觉得这样睡一宿,只怕明天整张脸上全是包,就想拍醒她拿外衣罩着点脸。
谁料她睡得极熟,拍了好几下愣是没反应,这才想到她大概早就累虚脱了。
吕佐脱下外衣,轻轻将人放躺,然后贴着她躺下,将衣裳横搭在二人头上。
才刚勉强整理好,钱浅一个转身就抱住了他的胳膊。
吕佐身体一僵,不敢再动。
漆黑的夜幕,星与月投射下微光。
宽大的衣罩下漆黑一片,她轻缓而均匀的呼吸声近在咫尺,却几不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