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轻轻一笑:“我如今在瓦舍卖艺,许是抢了他的客人心有不满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吕佐装傻充愣:“那他如今跑了,日后会不会再找你麻烦?要不要帮你报官?”
钱浅无所谓地说:“无妨。这西蜀的地方官府十分不作为,报官也起不了多大作用,交些钱财就会放出来,反而会惹他们再来报复。那几个打手吃了这个大亏,自是不会轻易放过那人,定要讹上一笔的。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!”
“嗯。”吕佐心虚地应了。
钱浅打开锁,邀吕佐进屋,指指内屋的床榻说:“坐榻上吧!晚上江风大,外屋凉。”
吕佐觉得去她寝室坐不大合适,犹豫片刻还是没敢说,依言坐到榻上。
钱浅端了碟子点心给他,“你吃些点心,我去给你泡茶。”
吕佐环视着屋子。
他就住在小院斜对面的吊脚楼里,每日都会从吊脚楼上的窗户缝隙看着这里,对院里的一草一木、一砖一瓦都十分熟悉。他还来过院里赶走了一个想要行窃的小毛贼,只有一门之隔,却是第一次窥到屋子内里的模样。
房间布置的简单而温馨,一床一榻,两个柜子、几个木箱。书桌上的瓶子里插着一捧野花,开得仍艳,正是昨日她带回的那把。
“你探完亲了吗?是在亲戚家里住呢,还是自己住客栈呢?”
问话打断吕佐飘远的思绪,接过钱浅手中的茶杯说:“……住,亲戚家里。”
钱浅在他对面坐下,笑容温和友善:“朋友送的。虽说不是什么好茶,却也别有一番滋味。你尝尝喝不喝得惯?”
吕佐喝了两口,觉得茶泡得太浓了,只道:“还行。”
钱浅笑笑:“那就多喝点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