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望尘知道此事再无转圜之地,往后一仰直接躺在地上,颓然道:“我真的搞不懂,你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钱浅回道:“你总是把问题想的太复杂。有没有可能,我就是什么都不想要啊?”
沈望尘无法想象,怎么可能有人什么都不想要?名、利、财、权,连同家人、友人、爱人,什么都不想要……
见他久久不发一言,钱浅也随其一同躺在高台上,盯着房顶上坠着的各式乐器看。
不一样的视角引发出她的感叹:“从这个角度看,突然感觉这里好陌生,又大又空,房顶也好高。这座楼不像是把别人关在了外面,倒像是在关着里面的人。”
沈望尘闷声道:“是你把别人关在外面,把自己关在了里面。”
钱浅不置可否。
腊月二十八,宋十安来拜访,送了不少年货,里面还有半扇鹿肉。
家里人都在,尤其夏锦神色不虞。钱浅生怕她把皇太女找麻烦的事说出来,便只与他说了些客气话寒暄几句,没敢多留他。
宋十安上午来的,姚菁菁和徐芷兰下午来的。
徐芷兰为昨日失态跟钱浅道歉,又送了她一盒子药丸。
众人已皆知钱浅惧怕喝药,但月事又会痛得要命。当初从北郊行宫回来后,徐芷兰就请太医调制了一种药丸,具有补气养血,调经止带的功效,里面还加入安眠草药成分,使人嗜睡,以此帮她捱过痛苦时期。
钱浅月事不准,先前的还有不少。但徐芷兰担心她出门在外不好补充,一定要她带上,说药丸用蜂蜡包裹封了层,可以保存很久。还叮嘱让她别等吃完再来信,早一点,这边很快就能遣人送过去。
姚菁菁送了她一件满毛的貂皮披风,说平时可以披着挡风保暖,客栈的被子不暖时还能当盖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