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吵嚷着要上楼,抬头却见楼上的钱浅正抱着双臂冷眼瞧着她们,用清冷不带温度的声音向众人质问:“我倒不知,大瀚哪条律法规定,罪民不能做掌柜了?”
气势汹汹的店员和裁缝们顿时安静下来。
钱浅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。
她边下楼边说:“锦绵阁用人不看出身,只看人品和手艺。若诸位觉得,在这儿与我们共事不痛快,今日便可结账走人,另寻其他去处,铺子绝不会克扣半分工钱。”
先前对夏锦出言不逊的那名店员难以置信,愤怒发问:“东家竟要为了这样低贱的罪民,让我们走?”
钱浅停在最后一节楼梯上,扶着栏杆居高临下道:“夏掌柜不仅是锦绵阁的掌柜,她还是锦绵阁的半个东家。照你的逻辑,你比罪籍高贵,那东家的身份是否能让她高出你一等?”
众人愕然,那店员也说不出话了。
钱浅扫视众人继续说:“可据我所知,夏掌柜从未对你们任何一个人说过她东家的身份,更没拿掌柜的架子和派头欺辱过你们。那么她,哪里低贱了?”
那店员不忿吵嚷道:“东家又如何?谁愿意给一个罪民东家做工!”
钱浅目光沉下去:“铺子开业两年多,工钱高于其他成衣铺,月钱从未拖欠过一日,逢年过节还有过节银。我们还自行按商会的最高标准给大家安排了休沐假期,你们扪心自问,锦绵阁待你们不薄吧?锦绵阁是不是个好去处你们心里有数,如今吵吵嚷嚷是何道理?”
她盯着那闹事的店员,鄙夷道:“你平日里夏掌柜、夏掌柜叫得亲近,如今仅仅因为一个罪民身份,就要否定夏掌柜的为人、否定她为大家所作的一切。如此见风使舵、不分好歹,实在品行低劣,不符合锦绵阁的用人要求!所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