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望尘喉咙滚了两滚,鼓起勇气说:“是,儿子有事想问母亲。”
宁亲王对账房先生说:“你先下去吧!”
待账房先生退出去后,才看向他:“说吧!”
沈望尘踌躇片刻才开口:“儿子有位朋友说,儿名字里这个望字,是希望、盼望的望,不是忘记的忘。‘回头却望尘凡处,应记尘凡有故人。’儿子想知道,这名字的意思……是否如她所说?”
宁亲王没出声,沈望尘就定定地与她对视着,似是不等到答案便誓不罢休。可掩在袖子下的两只拳头和白到分明的关节,却出卖了他此刻的佯装镇定。
漫长的等待后,宁亲王终于动了动唇。
“你交了个好朋友。”
顷刻间沈望尘眼眶就红了,“所以,您不恨他?不是想忘了他?”
宁亲王又沉默了许久,幽幽道:“不恨不代表不怨。我与你父亲之间,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。”
幼时沈望尘也问过为何他没有爹,照顾他的嬷嬷总是如临大敌的捂住他的嘴,并再三告诫他不准在母亲面前提起“那个人”。母亲不是没听到过,却从未给过回应,他便不敢再提了。
这还是宁亲王第一次提起那个人,用得不是“那个人”,也不是畜生、禽兽之类的字眼,而是“你父亲”。
她没有否认那个人的存在,也没有否认他“父亲”的位置。
“您也不恨我吗?”
沈望尘眼含热泪,声音哽咽:“您只是,不知该如何面对我……是吗?”
宁亲王终于露出诧异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