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”王宥川嚷嚷着,“两个忠厚勤劳的人,又怎么可能把日子过成这样?”
徐祥不知该怎么说,钱浅话虽难听,却是都是事实。
他小心措辞说:“王爷有所不知,罪籍之人终究难以被人们接纳。商贾都不敢跟他们签工契,怕万一被人知道,会影响店里生意。”
见王宥川皱眉不语,徐祥才继续说:“罪民为了求个长期稳定些的活儿,通常会自降半数工钱。即便如此,能有活计的也只是很小一部分,大部分都是干等。哪里忙不过来就临时喊他们去帮工,干完活拿钱走人,若没活干,就连饭都吃不上。”
王宥言惊呆了。
他生在宫里,自幼锦衣玉食长大。他母妃是卓家独女,祖父原在仕途,后接了家里产业做大做强。所以当年他及冠后出宫,宫中赐下的府邸他都没去住,就因为祖父早已给他准备了更大更豪华的府邸,仆从如云,护卫如雨。
大瀚盛世升平,虽会有灾患,却都远在天边,他从未见过,自然也无法想象。但他实在想不到,在繁华的京都城,律法严明的天子脚下,还有一群人连维持生存都困难。
王宥川突然很沮丧,钱浅骂他不知人间疾苦,是对的。
可那些人是罪民,即便被冷眼相待他们也不冤枉啊!
思来想去,王宥川决定再去一趟那个贫穷破败的地方。
上次是晚上去的,没见什么人。
这次是白天,却更加令人震惊。
一路上都有人不停地哀求询问。
“贵人需要什么人?我什么都能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