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嘴唇轻轻蠕动,声调里夹着薄薄的凄凉:“我没有将来。”
沈望尘再度怔住,良久,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。
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你怎么总是这副颓丧的模样,真让人拿你没办法。”
钱浅继续瞌睡,半点反应也没有。
沈望尘自顾自道:“我从前想过很多次,要找个怎样的妻。是热情似火,还是柔情似水;是聪明睿智,还是单纯可爱;是明艳张扬,还是沉静内敛。可我想来想去,都想不出个具体模样。”
他看着她瞌睡的模样笑得温柔,目光里带着不易觉察的贪恋:“但最近,我觉得那个模样,变得越来越清晰了。你想知道,她是怎样的人么?”
钱浅抱着靠枕睡得身子歪斜,沈望尘轻轻接住她的肩膀,托着她的头,小心将她放躺。
她却突然努力给眼睛撑开一条缝,迷瞪道:“嗯,我在听呢。”
“躺着听就好。”
沈望尘带着从未露出过的暖笑,扶她躺在枕头上。
钱浅舒服地咕哝一声,抱着靠枕,舒展开眉眼。
沈望尘细细端详着她的睡颜,直到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,才用极低的声音说道:“她呀,是个很有趣的人。有时认真,有时荒谬;有时淡定,有时很疯;有时温柔,有时又很丧气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却又柔弱强大,能包容万事万物。”
他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弄到耳后,继续道:“她不知道,她目空一切、八风不动的样子有多迷人;她也不知,她直抒胸臆、毫不掩饰的洒脱,有多令人倾倒。你说,这样高冷清绝,独立于尘世之外的人,我该如何俘获?”
沈望尘凝望着钱浅,狭长的丹凤眼里缱绻着无尽的迷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