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望尘从前就听闻过,窦老国公极宠爱窦家唯剩的这根独苗儿,倾力助其做了皇后,果然是真的。
皇后语调嘲中带恨:“可他呢?却在大位坐稳的第一时间便纳了德妃,还将责任推到朝臣身上,说是朝臣逼他要为大瀚多准备几位储君人选!那么多臣子家的千金贵女,他偏偏选中一个寡妇,还说是为了让本宫安心。一个寡妇,便没有能力与本宫竞争了。”
“呵呵,本宫后来才知,德妃原就是他心心念念想娶的人。可他那时势微,需要我祖父的军中势力支持,没办法只能背信弃义与窦家联姻,又在坐稳大位后接回德妃。”
皇后怨念极深,可沈望尘也不敢说皇帝过分的话,嗫嚅道:“舅父这样,实在太不该了……”
“你舅父他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皇后笑得讥讽又苍凉,“对本宫说着此生唯一,对德妃说着生死相依,最终还不是先后纳了贤妃、淑妃,更以酒后乱性为由纳了宜妃。可怜德妃看清他的嘴脸一病不起,最后落得个郁郁而终的下场。”
沈望尘琢磨不透皇后为何要与他说这些,总不会是为了向他一个从未亲近过的外甥,抱怨舅父的荒唐情史。
皇后说:“这储君之位本就该是你表兄的。是你舅父在我祖父弥留之际承诺的,说定会让我们的孩儿继承大位。你舅父他忘记承诺,本宫只好自己动手拿回来。这期间发生何种不幸,都是你舅父背弃承诺该付出的代价,怪不得本宫。”
沈望尘小心应道:“望尘明白。舅父未能达成诺言,舅母只是在弥补舅父的过失,替舅父完成。”
皇后仰头畅笑,正当沈望尘以为顺利过关时,她又顷刻间绷起脸,双目如刀般钉在他身上!
“不止。”
皇后将手中的展开锦盒翻转,递到沈望尘面前,里面赫然是一柄镶金嵌玉的匕首!
“本宫还想让你知道,这人呐,说过的话就一定要作数。你说会为本宫和你表兄万死不辞,倘若被本宫知道你首鼠两端、弃信忘义,本宫定会让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