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望尘诧异了一瞬。他一直单向面对昌王,也猜测过皇后亦参与其中,却从未正面面对过皇后。昌王尚且避讳着与他明面来往,皇后又怎会公然召见他?
他让淑妃殿里的内侍官自行将赏赐送去马车,跟随内侍官来到坤宁宫。
内侍官只在门外高声报了句,便推开门,待沈望尘迈进殿里便将门关上,远远退下去了。
青天白日,宽敞的厅堂里却垂着帘子,显得光线有些暗。
沈望尘第一次踏入过坤宁宫,周遭空无一人,连个引路的内侍官都没有,不免有些忐忑。
六神无主之际,听到雍容华贵的声音在里间唤道:“来这里。”
沈望尘踏进里间,看到眼前景象瞬间瞳孔骤缩!
皇后靠坐在床榻上,榻桌上放着光滑发亮戒尺,昌王垂首赤膊跪她面前,肩背上一道道红痕甚是刺眼,显然刚遭受过笞挞。
他心下愕然,快步来到昌王身旁与他同跪,恭敬行礼:“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皇后要与皇帝共同理政,平日总要端着一国之母的威严风仪,令人不敢直视。此时卸去繁冗的衣着配饰,才发觉她面容苍老得厉害,鬓发也早已泛白,乍看上去,与风华绝代的淑妃堪称两代人。
她略显严肃的声音里带了抹讥讽:“哦?贤舅母、淑舅母都唤得亲热,到本宫这个舅母跟前,就成了皇后娘娘?”
沈望尘身子又往下躬了躬,谨慎地说:“舅母息怒!舅母乃我大瀚一国之母,天尊地卑,君臣道别,望尘不敢将舅母当做自家舅母看待,唯恐僭越舅母的凤仪之尊。”
“你倒会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