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将从陈亦庭那要来的地址给了夏锦, 夏锦得知这就是当初骗了陈亦庭全部身家的人, 杏眼当时就凶光暴起。
钱浅让夏锦剪下他们家人的一把头发, 用刀把字条和头发一起钉在桌上, 威胁他把从陈亦庭手中骗走的钱送还回来。又再三叮嘱:“不许冲动啊!按我说的做,恐吓要钱才是目的, 别横生事端。”
她并不指望靠那几句话威胁就能唬住那个泼皮。
坏人坏事做惯了, 偶尔栽一次,只会觉得是一时不慎倒霉,说不定会生出更强的报复心。她得让那人知道,她说出的那些恐吓之言是真有能力做到, 对方才会发自内心害怕。
一直等到子时,夏锦才终于回来。
“妥了!”
钱浅紧张得不行: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揪心死我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注意到夏锦的手上有血色,惊道:“你干什么了?”
“哇!”
夏锦张开双手故意吓了她一下, 才说:“放心!是兔子血, 唬人玩的。按你交代的, 有孩子找孩子,没孩子找老人。”
钱浅松了口气, “那就好。”
夏锦揽过钱浅的肩,嬉笑道:“想不到你还有这么损的一面,真是太对我脾气了!”
钱浅嫌弃地捏开她带血的手, “我说过,我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夏锦讥嘲道:“你该不会觉得这就叫恶人了吧?啧啧啧,见识也太少了点儿!”
次日清晨,那大汉家里传来妇人的惨叫声。
大汉浑身绑着布条,拖着肥厚的身子急急赶到孩子屋中。
妻子瘫坐在孩子房门口,口中失声只能发出“啊啊”的音调,手指着床头颤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