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大力挣扎开陈亦庭,怒道:“蝼蚁而已!我如何杀不得!”
平和从容的神情此刻变得无比陌生,双目赤红,那瞳孔彷如出鞘的刀刃,满是锋利的寒光。即便陈亦庭没见过杀人,也感受到了钱浅这一身凛然的杀意。
“不行!”
他急吼一声,张开双手拦在大汉身前,眼眶里因急切充斥起热泪,“杀人是触犯律法的!我不能让你一时冲动,酿下大祸!”
他是罪民,就算是死,他也绝不能让钱浅、绵绵同他一样,落到这种地步!
那大汉得遇救星,立即紧紧抱住陈亦庭的双腿,哭叫哀嚎:“爷爷!爷爷救我!我再也不敢了!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!我狗眼不识泰山!求你让奶奶饶了我吧!求奶奶饶命啊!”
见陈亦庭一脸决然,钱浅叫嚣发狂的血液渐渐被大雨浇熄。
她胸膛剧烈起伏良久,终于妥协道:“好,我今日不杀他。但我需要跟他说几句话。”
陈亦庭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,就想让开身。
那大汉却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,嗷嗷大叫:“不不爷爷!爷爷别走!别丢下我……”
钱浅一把薅住大汉的头发迫使他扬起头来。
“你一直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该害怕的人,明明是你啊!”
“我们本就一无所有,亲人死绝。你呢?老婆、孩子、父母都还健在吗?亲友关系好吗?”
“就算我今日灭你满门,这么大的雨,连个脚印都不会留下。”
“触犯律法?亡命天涯?你觉得罪民该怕这些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