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吓人、吓死人,知不知道?”钱浅没好气地坐起身。
沈望尘似笑非笑:“我以为你不知道害怕呢!”
钱浅套上夹棉的薄袄,瞪他一眼,“我一个大活人,自然会有人类该有的反应。”
沈望尘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,“那你一个姑娘家,孤身与男子共度一夜,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吧?”
“因为我不在乎。”钱浅下床穿鞋,朝他讥道:“想来你一个声名狼藉的浪荡子,应当也不会在乎吧!”
沈望尘自以为是地说:“任凭你如何隐藏身份低调行事,但许多细节,还是会出卖你。”
钱浅一脸茫然,什么东西?
沈望尘胸有成竹地分析道:“你身怀技艺却不想出头,视名节于粪土,看到赤膊男子心如止水,这些足以证明我的猜测。你不愿出名,就是怕有人会认出你,对不对?”
钱浅茫然了好一会儿,才想起他昨晚猜测她出身青楼,不免觉得好笑。
沈望尘一副猜中的表情,语气笃定继续道:“你无惧生死、无视权贵,对所有人都冷漠疏离,成日一副半死不活的丧气模样,是因为你早已看破红尘世俗。你化名逍遥,便是想逍遥自在度过余生,是也不是?”
钱浅感叹道:“想象力很丰富。”
她没否认,而是顺着他的话说:“你猜对了。所以日后别再来打扰我,我只想过简单平静的生活。”
她承认了,沈望尘却不知该说什么了,瞄到她手腕上的红色编织绳心思一动,忍不住问:“你手腕上的疤是怎么回事?你入青楼是被迫的?”
钱浅动作顿了下,随即继续铺床,“咱们的交情还没深到能谈论这些的程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