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瞥了一眼那黑乎乎的药汤子,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,“郎中们总会说的很严重,实际就是为了卖药。”
王宥川没脾气了, 坐到她身边耐着性子哄:“你知不知道你有血虚之症,还有寒症,需要调养很久才能好,怎么能不吃药呢?”
难闻的药味钻进鼻腔, 钱浅难受地别开脸, “我知道。但我吃不了苦味儿的东西, 喝不下药。”
戚河一听赶紧端来一碟子蜜饯,“吃颗蜜饯就好了!”
钱浅眉头拧成一团, 王宥川这辈子从没干过哄人的事,不免焦急:“哎呦小祖宗!一碗药而已,捏着鼻子一口就灌下去了!”
钱浅目光闪动了下。
前世她也不喜欢喝感冒冲剂, 爸爸哄她吃药时,也会叫她“小祖宗”。
她心里软了软,也不想显得太矫情,端过药来深吸口气,捏着鼻子扬脖咕咚咕咚灌下,一碗药当即见底。
可苦涩的味道和一股腥味儿直冲天灵盖,钱浅控制不住生理性作呕,当即就忍不住要吐。她连忙紧紧捂住嘴,却终究没能压下去,还是呛了出来。
褐色的药汁从鼻腔和指缝间溢出,肆意横流,脏污了衣衫。
在剧烈的咳声中,钱浅额角青筋绽出,眼圈通红,痛苦得好像随时都能咽过气去。
王宥川彻底傻了眼,沈望尘不顾脏污冲上去拍她的背,又抬手想用袖子给她擦脸。
钱浅抬起袖子遮嘴咳嗽,躲闪开沈望尘的手,拿衣袖胡乱擦了两下,用变了调的声音咳说:“没事,我,可以。”
沈望尘有些压不住火气,斥道:“想吐便吐,压着做什么!”
王宥川吓死了,赶忙劝说:“是我不好是我不好!我不该逼她喝药。我也没想到她喝药会这样!这,许是药,太苦了,我回头让太医重新开一副好喝些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