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望尘摸摸下巴,“哪有这么巧的事?她用什么身份接近的钱家姐妹?”
吕佐答:“真实身份。罪民,夏锦。”
沈望尘有些难以置信:“逍遥便让这罪民做了锦绵阁的掌柜?”
吕佐点头确定道:“是。但铺子里没人知道夜枭是罪民,都很客气地称呼她夏掌柜。”
“哦还有!”
吕佐想起来又补充道:“铺子里还有个账房先生也是罪民。我查了下,那个叫陈亦庭的本是豫州人,两年前来到京都,先前与她们并无交集。此人是个老实本分的,三个月前受雇于锦绵阁,给她们记账理货,还做些打杂的事。”
沈望尘无语道:“她,就毫无忌讳吗?竟敢雇用罪民之人,真是不知所畏!”
吕佐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二人相对无言之际,对面琴行楼上半掩的窗户里,突然传来一声悠扬的琴音。
天阴得好像日暮时分,想来雨一时不会停了。钱浅说要试琴,掌柜便将她带去二楼雅室。
她拨弄两下琴弦,又开始怀念她的钢琴。学了那么久的钢琴,却没学会制一架钢琴,属实遗憾。
窗外暴风雨呼扇拍打着窗户,她随心所动,指尖拨动古筝琴弦,弹奏出一曲杰克船长的专属曲目。
黑压压的天空下,惊雷劈开云层,骤雨如鼓点砸向窗棂。
钱浅的指尖如振翅的蝶,伴随着响雷急雨在琴弦上疾掠。音符裹挟着滚烫的情绪破茧而出,爆裂的雷声、密集的雨声与旋律激烈碰撞,似乎将她所处的空间撕裂重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