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佐小声提醒她:“你此刻应该表现出一些关切和焦急,才显得与我家公子交情匪浅。”
钱浅冷漠转身,“交情大概没深到那种地步。”
沈望尘受伤,王宥川尽心看顾他去了,没空再搭理钱浅。
她乐得轻松,每日都睡个满足,还在禁军允许的范围去闲逛赏景,去后山涧溪散步纳凉。
山间林木静谧,潺潺的流水音冲淡了蝉鸣和稀落的鸟叫声。
钱浅脱下外衣和鞋,赤脚趟进溪流。冰凉的溪水带着力道冲刷过脚趾、脚踝,似乎能将一切沉重都带走,令她从身到心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。
如今也算是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,日后若还能置办些耕田,就是锦上添花了。
她终于可以不再担惊受怕,坦然迎接宿命终点的到来。
涧溪上方,吕佐扶着沈望尘慢慢走到河边,“我还是没掌控好力道,竟害公子伤得这般重。”
沈望尘笑道:“伤得正正好,再轻会叫人轻视,岂不白白受苦?”
吕佐突然不说话了,沈望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发现了涧溪下方那抹白色倩影。
吕佐忿忿道:“这个没良心的居然在这躲清闲!你伤得这般重,她连假装关心一下都不肯……”
沈望尘却制止他,“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