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在为,我不会放手而道歉。”
宋十安直接拿酒壶往嘴里倒,直接将剩下的半壶酒全都喝光,仍不解心中郁气。
他捶着胸口说:“周伯,我这里好空啊!”
“我不再觉得自己是救世主,也不再觉得只有一小部分人才是这世间最重要的存在。”
“每一个人在自己的关系脉络中,都是重要的、无法取代的。但每一个人,对这大千世界又没有那么重要,不论身份地位、权势财富,所有人终将平等湮灭在时光的洪流中,成为一粒尘埃。”
“她教我的,我都懂了。我的眼睛也康复了。可为何这里却空了?比先前瞎的时候还要空……”
他的拳头砸在胸口砰砰作响,周通吓得赶紧抱住他的胳膊阻拦,“公子不可!不可啊!你大病初愈,郎中叮嘱你切勿情绪起伏过大啊!”
宋十安难受地说:“她为何不等我来?为何要不告而别?她若觉得受骗受辱,可以质问我、责骂我,可以打我出气啊!她究竟对我有多失望,才会连再见一面都不愿……”
他一寸寸摸过她教他弹琴的石桌,摸过二人一起睡过的床榻,最后停在她为他洗头的躺椅前,扶着椅背痛哭出来。
周通不知该如何安慰。
他看着宋十安长大,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、心碎欲绝的模样。
若说当初眼盲,他是没了活力和生气,如今却是性情大变,没了温润的笑容,也不再稳重克制,周身散发着一种冷寂的气息,消沉又颓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