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何要招惹她!还嫌她过得不够苦吗?!”
江远山将酒壶重重砸向地面,瓷壶触及青石地面,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
他红着眼睛,醉醺醺地指责宋十安。
“她爹死的时候她才十二岁,姜伯母病得下不来床,家中里里外外、上上下下全靠她一个人打理!在这种情况下,她还领回了绵绵悉心照顾。她从不叫苦,也从不对人诉说艰难和委屈,更没抱怨过一句!她那样要强,连她娘亲过世她都没哭!这一切都是因为你!”
宋十安没有半句反驳,只是自责的垂着头。
江远山讥讽道:“姑母觉得她配不上你,我却知道,她究竟有多聪慧!她算数的速度连学士们都赶不上,还要反过来向她请教。她文章风格鲜明,见解独到,立意深刻,院长都说她是前无古人、后无来者!人人都说表兄你是天之骄子,可若非她放弃科考,你这个天之骄子在她面前,也只会黯然失色!”
宋十安说:“我知道。”
江远山却怒喝:“不,你不知道!你什么都不知道!她教了我很多年,我的文章都是她指导的!你等着,我定会让姑母后悔看不起她!我要让姑母知道,她究竟错过了什么!”
江远山扔下一句狠话,踉踉跄跄地跑出门去。
周通收拾地上的碎片,忍不住感叹:“想不到,表公子竟也倾慕钱浅姑娘。”
宋十安喝了口酒,淡淡地说:“她那样特别的人,谁会不动心呢?”
周通不满道:“即便如此,公子又何须向他道歉?表公子不是说了,钱浅姑娘心里根本没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