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菱晚了一步没拦住江书韵,此时也只能为江书韵转圜,“公子!夫人真的只是想感谢钱姑娘为你开解而已,绝对没有逼迫她什么。”
宋十安根本不信,“没逼迫?她那样性子坚韧的人为何会突然离开?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去了何处!”
江书韵驳斥道:“是你自己隐瞒了身份!我不过是作为你的母亲去表达一下谢意而已,怎会知晓你连身份都没有如实告知人家。或许是钱姑娘觉得你们身份差距太大,不愿同你相交才会离开,这如何能怪得了母亲?”
得知是母亲从中作梗,宋十安悲从中来。
“母亲,您可曾真正了解过我?”
“我眼盲之后,您只告诉我,陛下升了我的官职,告诉我陛下和太女殿下会补偿我。母亲可知,那时我担心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地位荣光,我只想知道我以后该怎么活着!吃饭靠人喂、出行靠人推吗?!”
儿子悲愤激动的声音,终于让江书韵露出惶恐之色,“安儿……”
“我被你们当做废人照顾,内心绝望至极,生不如死。是她告诉我无需强颜欢笑,不必害怕狼狈,是她让我鼓足勇气直面余生的黑暗,是她让我知道人还有别的活法儿!”
宋十安握紧拳头,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痛楚,“若非母亲从中作梗,我可以向她解释清楚一切的……”
江书韵焦急道:“可,可你现在已经康复了呀!她一个孤女,你感激她,多多给些银钱就是!不行,就再给她安排个稳定轻松的活计,何至于要以身相许啊!”
红菱搭腔说:“就是啊公子,您还年轻,往后鹏程万里,终身大事可不能如此草率啊!”
宋十安红着眼睛,叹息摇头:“母亲以为,是她配不上我吗?您错了,只有我配不上她,万没有她配不上我一说。”
他仰头闭目深吸口气,将眼泪憋回去,神情坚毅道:“我不指望您能懂,但您需要知道一件事。我心悦钱浅,若此生无她,我宁愿孤独终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