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露出水面,紧紧抱着对方的脖子,咳嗽着吐出两口水,诧异道:“你会凫水???”
宋十安神色怪异的将头偏向一侧,从嗓子挤出一声“嗯”。
钱浅怒声质问:“那你为何不早说?”
宋十安道:“你没问。”
“我……”
钱浅并不容易生气。如今很少有事能调动起她的情绪了,连昨日舅母来大闹她都没动气。但此刻不知为何,却生出一种无能的愤怒之感。
她以为这世界上,会游泳却选择跳河自杀的傻子只有她一个,想不到居然还有!她是迫不得已,他……好吧,大概也是迫不得已。如他所说,一个瞎子能甩开家人的机会实在不多。
“此事就当给你长个教训,好叫你记住,没这个本事就不要胡乱逞强,免得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水呛的嘶哑已然不明显,温润好听的嗓音却吐出如此冷冰冰的训诫之词,他还不如是个哑巴!而且他是怎么敢这么理直气壮的?
钱浅还要靠他游回去,生生压下把人按在水里溺死的冲动,只撇嘴说:“公子下次寻死定要通知我一声。”
“嗯?”宋十安不解。
钱浅笑得阴森森的,“我来助你一程,免得你对自己下不了狠手。”
宋公子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,拍拍钱浅的胳膊说:“抓紧我。”
钱浅完全没了力气,扒着他的双肩被他带领向前,口中不断指挥:“歪了,往左些。多了,向右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