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,果然还是淹死的。
这一刻终于来临时,钱浅并不害怕。
她只是有些后悔,后悔不该多管闲事,她还没有安排好绵绵,怎么能就这样死了?可若命运就是如此设定的,她的确无力反抗。
想到这里,她喘着粗气说:“若你,活着回去,一定帮忙,安顿下,我妹妹。我有银钱,请你帮她,买些良田,让她可以,收租为生。就算你,还是想死,也麻烦帮我,安顿完她……”
钱浅终究脱了力,连停下蹬水的劲儿都没有了,瞄了一眼河岸边的绵绵,脸上满是不舍。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抓住肩上的男子向前推了一把。
“一定帮我,安顿咕噜噜噜……”
宋十安神色动容,回身去抓,却什么也没抓到。
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,说不清,道不明。似是想探究她刚说的那些“死法”的真实性,又似是不舍喉间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微凉,但总归是扎下去了。
他怎么能连累一个全须全尾的好人,为他一个废人丧命?
钱浅耳朵里传来闷闷的声音,在水流的冲击下变了调,听不出是什么。
但不论是什么,她此刻都无力回应了。
她闭着眼睛边沉边想,也不知道这个程序设定是否只能做人?有没有做植物的可能性?小草、大树、花儿都行。还是人也行,只求这次缓存清除干净,别再让她带着记忆了。
她宁愿做个傻瓜,天真单纯勇往直前,也不想清醒又无力的面对这一切了……
突然,手臂被人拉住,随即一股大力箍住她的腰,快速带着她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