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浅没有走往日早已被踩出来的小路,而是直接趟着灌木荆棘奔赴河边。映着最后一抹夕阳余光的河中央,那人脑袋已没过去一半了。
孙烨比她速度更快,却只是停在河边大喊:“公子!”
钱浅骂道:“这会儿还喊什么喊!救人啊!”
孙烨急得都快哭了,“我不回凫水啊!”
钱浅暗骂一声,脱下外套直接蹚进河中。
没有暖日照射,河水甚是寒凉,刺得她打了个冷颤,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,只能奋力向前游着。
等她好不容易游到河中央,那人已然不见了。好在她一直盯着那人的位置,立即深吸一口气下潜,模糊分辨出大概位置,然后摸了过去。
第一息没摸到,她浮上来换了口气,再次下潜。
运气不错,这次摸到了。
人已经不动了。钱浅将他懒腰抱住,奋力蹬水,二人一起浮出水面。
夕阳余晖已经彻底消散,就着仅有的一丝微光,钱浅看清了那人的模样。
那是一张难以形容的面孔,像雕塑家精雕细琢的完美轮廓,鼻梁高挺,剑眉下狭长的眼睛紧闭着,睫毛上的水珠适时滑落,美得动人心魄。
钱浅前世接触的艺术生实在不少,见过无数容貌优越的人,却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之人。
啧,这张脸要是死了也太可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