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后,钱浅给书肆送去话本。
掌柜问:“还是老规矩?”
往常话本大都是江远山带给书肆的,钱浅来送的次数极少。掌柜一直以为她不过是江家跑腿的侍女,话本是江远山写的,也因此才肯出这样的高价。
能多赚银钱就行,钱浅也没纠正过。但掌柜说的老规矩,她却不知是指什么,只得应付道:“啊,是。”
拿到报酬,钱浅又特意提起江远山正在备考会试,让掌柜不可再去打扰,往后的话本她自会送来。
明明没说什么过分的话,掌柜却连称不敢,约莫是怕耽误了江远山科考,江家绝饶不了他。
舅母昨日问她生辰,其实不过时隔一天就是了。
这是钱浅及笄的日子,在这一世是人生最大的日子。
前世家人为她举办了恢弘盛大的成人礼,父母为她引荐了他们的优质人脉,自豪地向人炫耀着女儿高考成绩优异,得到多少名校的青睐。她也不负众望,用高超指法演绎了美妙的钢琴曲,又用唯美的芭蕾舞彻底折服所有来宾,成为那日全场最耀眼的星。
然而不过半月时间,这颗耀眼的星就从天穹跌落深谷。
她再也不喜欢庆祝什么,不仅仅是讨厌那种落差感,更是觉得“物极必反”一词大概有点子玄学在里面。
但今年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