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春之愣了一下,笑得喘不过气来,她捂着嘴,一边笑一边咳嗽,好一会儿才道:“……我十二岁开始写文的。”
“这能对吗!”黑大夫绝望道,“大妹子,你给我家乡话都逼出来了——十二岁我还跑泥巴打滚呢,你写《大灾变》去了——哎呀我操了,就是我儿子,今年十三了,别说让他写网文了,让他写道数学题跟要了他命似的。”
黑大夫转念一想,猛然发现另一个华点,他严肃道:“你约这儿见……你是中央附中的?”
“中央大学的。”
“哦,我就说……”
黑大夫话说到一半停下了。
“不对。”
黑大夫默默重复道,“不对不对。”
裴春之:“怎么了?”
“中央,大学?不是附中?”
“嗯。”裴春之小声说。
“十六岁?”
“嗯。”
裴春之怀疑自己陷入到了无限流循环,因为黑大夫明显进入了一种心流状态,他一会儿问“中央大学”,一会儿再重复提问“十六岁”,在裴春之反复确认后,他发出两声咯咯咯嘿嘿嘿的笑声,仿佛已经半痴呆了。
黑大夫至少折腾了有快半个小时,他原本安排的、要提问的东西全都抛之脑后,全只顾着好奇裴春之到底是怎么十六岁来上大学、十二岁写出《大灾变》的了。等裴春之回答了一万个问题,她才好不容易从东北人极快的嘴皮子里插进来,见缝插针地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。
“黑老师,那些举报横波渡的小作者来求助我帮忙,不过,我觉得这样施压也不是个办法。”裴春之道,“而且,横波渡现在明显是在冷处理,晾着不答话,谁也拿他没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