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唷——林花,这你孩子啊!”
“是,俩小孩没事干,来我这儿帮忙呢。”
“这么漂亮!”炳岩真情实意地大喊起来,“这么漂亮!”
裴春之在心里吐槽:这位大哥使用了重复的手法表示震惊之情。
裴载之好像浑身发痒一样,突然扭动起来,裴春之扫他一眼,知道这自恋狂小孩又得意起来了。
“叔叔好。”裴春之走上去打招呼。
炳岩哥惊异地打量她,甚至那个目光到达了让裴春之不舒服的程度——倒不是这个大叔冒犯她,而是她从小到大,在外貌上都只是被嘲笑地这样看过。
“你女儿是不是太漂亮了?”
炳岩大喊道。
“有吗?”陆林花稀里糊涂,她似乎也被夸得有点迷糊了,侧过身来拉着裴春之左看右看,裴春之浑身汗毛直立——自打来新安镇以后,这居然是陆林花第一次挨着她这么近。
最亲近的母女,自脐带剪短后,似乎就没有这样重新认识的时刻了。陆林花的控制欲浓烈地绕过了裴春之,她也许是想逼裴春之服软,但裴春之毫无反应。
裴春之忍了几秒,终于忍不住生硬地躲开了母亲的手。
陆林花愣了一下。
她的眼睛飞快地扫了一下裴春之,描摹过她的脸,眉骨,鼻子的形状,侧脸的轮廓,泛红的脸颊,白玉般的皮肤。裴春之的眼睛躲着她,侧过去歪着,不知道在看哪儿,手缩着,耷拉在围裙边上,回避她的触碰,
这是她的女儿?
炳岩哥又说起来,他嗓门很大,雨露均沾地把裴载之和裴春之都均匀地夸了一遍,如果把他的夸奖当作果酱,大约可以平抹在兄妹俩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