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不要,我哪里住得惯!我每天都要种菜松土的,还要伺候家里这些鸡鸭猪狗猫的……城里能有地方给我养他们吗?”
可以有。裴春之在心里想到,等她挣钱了,买个很大的带花园的房子,外婆想种什么种什么——养猪可能有点困难,得考虑别墅区邻居的感受。
外婆站起身,她把今天采下的菜搬过来,就着窗边被切割为长条状的夕阳摘起菜来。裴春之编完手上的竹筐,把马扎搬到外婆身边,又殷勤地帮忙。外婆看了她一眼,说:“你在新安真的没事吗?”
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你回来干什么?”
在老一辈的认知里,过得好似乎就应该走得远。裴春之被噎住了,不知怎么地,想起来外婆的遗言:“我们之之,要考上好大学,要离这里远远的,要生活得很幸福。”
裴春之一时居然不知道说什么,她强行把心中复杂的酸麻按下去,佯装无事道:“真的没事……做了个噩梦,恰好周末又闲着,就回林溪来看你了。”
外婆显然还狐疑着,她灵巧着动着指甲,把好几根空心菜的叶子拆下,脆响的声音里,外婆又试探着:“你在新安开心吗?”
“开心。”
裴春之露出微笑,和外婆煞有其事地描述了一番陆林花和裴永明对她的热烈欢迎:他们可喜欢她了,把裴载之的房间重新排了一遍格局,专门给她买了大小合适的床,准备了餐具和凳子,还给她零花钱,不然她回乡下坐大巴的钱从哪来的?她还转学进了预科班,年级里的好班,说不定也是裴永明托的关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