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无比熟悉的手从背后伸过来,铁钳一样扼着他的喉咙,逼迫他撑起上半身,抬头看向前方。

骆华意其实看不清面前具体是什么景象。

因为这双眼睛生理性的眼泪一直没有断过,眼前一直蒙着一层滤镜似的水雾,他什么都看不清。

后颈的皮肤擦过女人垂下的发丝,随后耳道就被她刻意凑近的声音包裹住。

“骆华意……”她声音平静去叫他的名字。

被巨浪裹挟浮浮沉沉在茫茫欲海中的男人,几乎已经迷失。

但听到支配者的指令,不论身在何方,他都要挣扎着给她回应。

“……我在……”

从支离破碎的声音里找到这两个字还有些费力。

“识时务一点,”辛鹊叹了口气,“别贪得无厌。”

骆华意费力的张开唇,努力从混乱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眼,“不是贪得无厌……是等价交换。”

即便是一直身处被支配地位的下位者,也很难死心塌地接受满腔情感被对方当作随时都能舍弃的消耗品。

骆华意并不知道男女之间正常的情感交流应该是什么状态。

但人生被辛鹊介入之后,他经历了太多天上地下的极端。

他义无反顾丢开过自己的生命,纯粹到极致的奉献,换来的却是彻头彻尾的算计;

他也费尽心机穷尽手段,试图将这个对他敲骨吸髓的上位者囚困在身边报复。

骆华意就像疯狗一样从一个极端闯到另一个极端,在遍体鳞伤里一点点摸索自己到底应该要什么。

这种明知是飞蛾扑火也要一头扎进去的、让人心碎却又甘之如饴无法戒断的情绪,支配着他整具身体、整个灵魂,都为辛鹊疯狂。

极端分裂、却又纯粹如一。

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