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他的嗓子里才发出一声沉闷的、细微的回应。

“知道错了?”辛鹊一手抓着他的衣领,一手撑在洗手台的台沿上。

男人坐在洗手台的最里侧,长腿搭落在台沿外。

只差一点就能够到地面。

“……”

呼吸依然紊乱且粗重。

男人的衣领被辛鹊拽在手里,连带着他的上半身都离开了身后当作支撑点的镜子。

他的大脑应该混沌不已,对辛鹊发出的提问都需要花费时间去拆分理解。

终于听明白辛鹊的质问,骆华意在黑暗里,在她的钳制里,费力的、缓慢的微微摇头。

缺乏力气、但十分坚定。

他没错。

他只有那一个愿望而已。

凭什么连这个都要被否定?

辛鹊有些惊讶。

“奇怪……”她松开他的衣领,看着男人失去牵制,“砰”的一声,后脑勺砸在镜子上。

“这次怎么这么强?”

骆华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撞的险些栽下去。

辛鹊看着他头一歪,上身失重,眼看就要太阳穴朝下栽在一旁的水龙头上,最终抬手给他垫了一下,一把将人拽回来。

骆华意在天旋地转之中,额头碰到气息熟悉的布料上时,混沌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。

辛鹊的视线越过倒在她身上的男人,不断战栗的后背,落在他身后宽大的镜子里倒映着的自己。

啧。

男人的额头又在讨好似的蹭她的颈窝。

辛鹊知道他为什么战栗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