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瞳孔失焦,此刻正像是被恐惧与愤怒折磨至崩溃。
“妻主,是怎样的幻境?”恕尘绪轻声问道。
他见识了苍缈的疯癫,而今在看到他恐惧的神情,表情不由得好奇。
苍缈究竟在害怕什么?
“做了心虚之事,自然会害怕。”且音掌心覆在他柔软的小腹上。
能让苍缈害怕的事,太多了。
他并非真的百毒不侵,否则如今不会陷入她的幻境中,无法逃离。
“那个为他出谋划策的男子,也不能亏待,”且音像是想起什么一般,朝着妫圆笑道,“断没有招呼了主子,忘却他身边人的待客之道。”
“主人放心。”妫圆应。
恕尘绪长眉微蹙。
他还要问什么,便察觉到小腹内一阵温热。
"婚期将至,郎君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?"他回眸,便对上且音柔黑的眸底,“虽然你我二人早就结为了妻夫,但这次是三界前来恭贺。”
妫圆将窥天镜放置好,便出了乾云殿门。
恕尘绪正思量着她方才所说需要添置的东西,下一刻,一只瓷勺便抵在了他的唇瓣。
“是云中露。”他听到且音如此道,“为你加了蜜糖。”
恕尘绪压了压有些翘起的唇角,维持着那副淡然的神情,抿下了且音喂来的甜羹玉露。
仙胎这些时日生长的几块,似乎是因着且音在他身旁的缘故。
且音总是能察觉到他的需要。
“好郎君,为了不喜欢我,就这么折磨自己吗?”
带着冷香的呼吸就这么喷洒在耳畔,恕尘绪不由的瑟缩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