妫圆并不太能明白她的意思:“那,主人接下来打算如何?”
且音正欲作答,而枕于她膝上的人突然拱了拱。
恕尘绪似乎是梦魇了,这段时日,他的身子愈发沉重了,即便是在睡梦中,也会蹩着眉头,不知又在为什么事而烦扰。
且音的指腹轻轻覆在他的额头上,为他将蹙着的眉抚平。
“主君有了身孕,而今,此事三界皆知,只怕是有人想要在此事上大做文章。”且音道。
思及此,妫圆道:“主人,苍缈好似并不怕您……”
她看的清楚,在今日大典之上,寻常仙尊都知晓了她玄女天尊的身份后,面上皆是惊诧或是恐惧,无一例外,而苍渺则是惊诧了一瞬,随即面色如常。
“他的心理异于常人。”且音顺着怀中酣睡那人的发丝。
那可不是什么正常人。
苍渺幼时的经历,注定他与常人不同。
恕尘绪幼时受尽磨难,却依旧长成为大局考虑之人,而苍缈同样经历了非人待遇,心里却愈发扭曲,他们两者注定是不同的。
当年她做姽婳之时,那些伪淑女若是对她有什么不满,也从不敢当面如何,更不敢对她下手,因为无人知晓他的境界究竟在何处。
但苍缈不同。
寻常仙尊都不敢做的事,他却敢暗自筹谋,甚至不惜为此搭上自己的寿元。
可见苍缈的心思与谋略,当真是寻常人不能比的,竟为了杀她付出至此,不过此番也算是套餐秒白费心思,三千年过去,她且音好端端地活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