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走,妻主,”恕尘绪压抑着干涩的喉头,“别不要我……”
他好怕,害怕且音再像三千年前一般,将他一人抛下,害怕自己不够优秀,而且音身边年轻貌美的男子太多,对他的感情也不过是一时起兴。
如果且音不要他了,他当怎么办呢?
“我会听妻主话的,别丢下我一个人。”
以往淡漠的脸上满是水痕,他哑声央求着。
“不会不要子献的。”且音轻柔地为他顺着发丝,“好郎君,都哭成小脏猫儿了,我们子献怎么这么招人疼呢。”
他鲜少露出这番脆弱的,格外需要她的模样。
恕尘绪埋在她的颈窝,低哑的哭声从最初的压抑,在她的安抚下最后放纵哭出声来。
此刻的恕尘绪脑海中没有什么君子仪态,他端了数千年,很累很累。
“哭吧,这三千年叫你受委屈了,是师尊没有护好你。”
“子献不怕,她们得意不了几日了,待到那时,我要一点一点,看他受尽刑罚,来为我的好郎君解气。”
且音知晓,想他这般寻常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之人,若是发起脾气,使起小性子来,时候也长着。
这一刻的恕尘绪像个孩子,他攀着她的脖颈,大滴大滴的泪水在且音的颈窝汇成小小水洼。
“瞧瞧,哭起来都这么惹人怜惜,为妻怎么舍得抛下你。”
且音耐心地哄着:“心肝儿。”
恕尘绪不得不承认,不论是玄女娘娘,还是姽婳仙尊,能在仙界欠下一大笔风流债,并在其中游刃有余,这足以证明她是个惯会花言巧语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