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察觉不到属于母亲的气息后,仙胎会通过各式各样的法子提醒父体,应当去与母亲亲近亲近了。
依着他的身子,倘若寻不到且音,仙胎也活不了多时。
若是且音同意他生下这个孩子,按照她的境界,只要且音愿意稍稍施舍些灵力给他,能让仙胎长得快些,兴许他还能在大限来临之前生下属于且音的血脉。
“且音,且音。”恕尘绪攥紧了玉佩,低声唤她的名字,好似这般,且音便能回到他的身边。
与强烈的眩晕感一同而来的,是心口的闷痛。
掌心的玉佩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,他被且音厌弃了。
然苍缈却并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难过,海棠水榭的结界外传来异动,恕尘绪覆在小腹上的手浮现出淡青色的筋络。
“乖,待会再闹。”他哑声安抚。
孕育仙胎的时间还有些短暂,照理来说,此时腹中的仙胎是无法理解他的意思。
但仙胎的确安分了许多,不再闹着他去亲近母亲。
恕尘绪苍白的脸上挂上一抹笑意。
想来如今,它也不过一团真气的大小,却能领会他的意思,如此聪颖,不由得让他想到了且音温和而狡黠的笑容。
庭院内响起了皂靴落地的声音,恕尘绪掀起眼睫,便瞧见窗外的苍缈正笑看他。
他立于庭院内沐浴着冷白的月光,恕尘绪与他相望的那一刻,莫名对苍缈生出了一丝诡异的错觉。